21调查丨抖音千万网红经纪公司陷“打款罗生门”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雷晨
抖音平台拥有千万粉丝的网红“陆仙人”，其经纪公司三亚熬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称“熬夜文化”)被曝迟迟不将代收的直播收入打给旗下直播运营公司以支付员工薪酬。
事实真相究竟如何？
1月20日下午，熬夜文化法定代表人、总经理陈大理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否认了上述说法，称不是故意不转账，而是具体的打款协议尚未签订。
此外，直播公司的账户上目前是有足够的钱可以发给员工的。
合作缘起
熬夜文化成立于2022年，旗下主要签约艺人是陆开港(抖音账号“陆仙人”)，2019年5月20日，他裹着毛毯在自家院子里走秀的视频上了短视频热门，被称为“遗落在乡间的超模”。
目前，“陆仙人”抖音粉丝超过1080万。
时间拨回到2023年。淘金客争相涌入抖音直播带货，这让陈大理看到了新的机会。彼时，他已将陆开港从山村带到国际T台，团队做到了一定经营规模，便想尝试一下直播这条赛道，挖掘更多变现的可能。
陈大理告诉记者，早前他与杭州桥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杭州桥豆”)实际控制人张帅进行了深入沟通。
公开信息显示，张帅是“请出价”平台创始人、CEO，曾先后在阿里巴巴集团、淘宝网事业群供职4年，淘宝网知识产权系统核心搭建者。
陈大理称，据张帅本人介绍，其拥有丰富的直播相关工作经历，并且人脉资源很丰富，之后双方便达成了合作。
2023年7月24日，熬夜文化与杭州桥豆签订股权投资协议，共同出资设立北海明天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下称“明天传媒”)，二者分别持有 70%、30% 的股权。
根据协议约定，明天传媒与熬夜文化在直播业务方面进行独家排他合作，即熬夜文化旗下所有签约艺人、达人合约中涉及直播业务板块，均只交由明天传媒承接。
也就是说，直播的收益归属于明天传媒，后者赚到钱之后，再由杭州桥豆和熬夜文化根据出资比例进行分配。
“我们负责艺人管理，他们(杭州桥豆)负责直播运营，按照各自投资比例分成。前期是杭州桥豆来出资。”陈大理告诉记者，在双方的合作中，陆开港是作为熬夜文化派遣的直播博主，来出镜带货。
但事与愿违，陆开港的直播带货效果并不乐观。“从2023年7月31日开始第一场，业绩并不好，然后到第二、第三、第四场，业绩均未达到预期的理想效果。”陈大理回忆道。
争议焦点
虽然试水直播失利，但“陆仙人”账号仍然产生了部分收入。不过，这部分资金却并未直接归集到明天传媒账户，这成为张帅与熬夜文化之间矛盾的导火索。
原来，根据抖音平台规定，“陆仙人”帐号的直播佣金直接结算到经纪公司熬夜文化的账户。
张帅对记者表示：“开播半年来，所有直播佣金收入都进入熬夜文化的账户。期间，熬夜文化相关负责人一直以各种理由拖欠，积累金额已经超过210万元。”
张帅质疑，所有的直播支出由明天传媒支付，收入却都进了熬夜文化的账户。
“这样继续下去，明天传媒会因为没有收入走向破产清算，所以股东们一致同意启动清算前准备工作整理。”张帅表示。
陈大理并不认同上述观点，其表示，明天传媒是赚不到钱才要考虑到清算的。
在正式踏上清算之路前夕，明天传媒账面上原本有550多万，随后张帅因为担心资金安全而撤走了500万。
“留下来的钱本来是够支付那个员工工资的，但是张帅这期间又进行了一些报销。”陈大理认为，报销后的钱也是够付12月份的工资的，但是张就是不支付，于是他个人垫付了部分员工的工资。
对于直播收入结算争议，陈大理强调，由于熬夜文化和明天传媒之间没有结算协议，就无法展开正式的业务对账，包括开发票等等。
“我们一直主张，先把明天传媒与熬夜文化之间的首款协议签好，按照经营情况开展沟通、进行对账，之后按合同约定程序打款至明天传媒。”陈大理告诉记者。
前期，双方因缺乏相关经验而未考虑到前述情况。而后，双方准备签订打款协议的时候，却因为部分条款存在分歧，导致协议迟迟未能签订。
比如，陈大理考虑到税差和成本等因素，主张将直播收益的10个点留在熬夜文化，余下打给明天传媒。
陈大理表示，他修改后的合同写的是一九分，除去税差之外其实只有5个点，但是杭州桥豆方面不能接受。加上其它一些分歧尚存，协议签订就一直卡在这里。
“他们要的是全额给到他们，他们来承担5个点的税差。”陈大理称，合同后续进行了一些删减，之后张帅方面才进行了回复并提出了修改意见。
目前，双方拉锯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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